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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稳住了不全是好消息

人民币汇率在最近一个多月一改过去几个月的颓势,还对美元有了一些升值。从最近的外汇储备和结售汇数据看,资本外流也有了大幅度的下降。对应的,A股也开始了慢慢恢复。看上去全是好消息,但仔细分析一下,似乎没有第一眼看上去的那么乐观。 

 

首先要搞清楚的是人民币为什么最近一个月稳住了。央行加强了信息披露和沟通起了一些正面作用。但更重要的因素应该是美联储推迟加息,并随之使得美元贬值。从数据上看,美元指数下滑先于人民币升值。同时人民币相对美元升值的幅度小于美元指数贬值的幅度。

美联储推迟加息似乎说明美国经济不够强。但仔细看美国的经济数据,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美国的失业率已经接近甚至低于长期均衡水平。通涨数据近期也有了回升。美联储主席Yellen自己给出的两大推迟加息理由第一条就是新兴市场尤其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潜在不确定性。第二条是大宗商品价格的大幅波动,中国经济失速的故事至少在这里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因此美联储推迟加息和中国经济不确定性有直接关系。

简而言之,由于中国前景不确定性增高,人民币汇率反而稳住了。这看上去似乎很不合常理。中国经济的重要性这几年确实上升了,但拿中美贸易等数据似乎很难解释中国这么大的“国际话语权”。这里边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放大机制,即当前全世界的低利率环境。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利率基本都在零上下。这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一旦出现经济下滑,很难用传统的降息方式来稳住经济。在美国以往几次经济衰退时(下图中灰色区域),美联储都能通过大幅降息来减弱衰退的幅度。但由于利率已经接近于零,现在这个选项对美联储和其他几个主要央行都不存在了。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任何主要经济体的经济下滑对其他国家的冲击都要比以往存在降息空间时更大。因此美联储有足够强的理由来关注中国,并出于谨慎起见推出加息。在这个意义上,美元当前的弱势是为了潜在的冲击准备的缓冲。

回到中国。中国现在不但面临本身经济不确定性,同时还要预防其他经济体的经济衰退。中国虽然还没到零利率。但政府的各种工具在过去几年稳增长,救股市中已经用了不少了。在风险变大而应对工具变少的情况下,防风险应该是经济政策第一位的考虑。因此,明智的选择似乎应该是首先解决各种现有风险因素,把基础打牢。而各种经济刺激措施应留到关键时刻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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